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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5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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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5 章

辛瑜私心想把它當作是一次約會,但自作主張總是無用功也讓她心惶惶。

翻來覆去到半夜,她翻起身,按亮手機,找出聯系人裏陳嘉樹的界面。

【YU.:你明晚要穿什麽?】

她看了眼時間,淩晨兩點。

【YU.:不對。】

【YU.:今晚你要穿什麽。】

【YU.:天氣預報是陰欸,不知道會不會下雨。】

【YU.:我們要幾點見。】

【YU.:在哪裏。】

又發了一個小兔疑惑的表情包。

躺回床上,握著的手機貼在她胸口前,屏幕微亮,暗下,又被辛瑜按開。

沒人回信,想著這個點陳嘉樹肯定早就睡著幾覺了,聊天界面點進退出,退出點進,辛瑜再次發了個小兔轉圈的表情包。

【YU.://小兔撒花】

【YU.://小兔期待】

【YU.://小兔吃驚】

【YU.://小兔難過】

【YU.://小兔生氣】

【YU.://小兔開心】

【chen://小兔美膩】

【YU.://小兔嗨皮】

【YU.://小兔嘿嘿】

......

辛瑜:。

辛瑜:!

手指往上滑,辛瑜見到鋪天蓋地的表情包裏夾雜著的陳嘉樹的回信,和她同款的表情包。

【YU.:你醒啦?】

【chen:你還沒睡?】

陳嘉樹是真的想知道,還是半夜被消息轟炸醒來後的情緒化的一問。辛瑜盯著手機,想不出答案,也不知道該實話實話,還是打哈哈過去。

楞神之際,暗下的屏幕再度亮起,隨之而來的是手機的嗡嗡作響,在寂靜的夜晚,格外嘹亮。

辛瑜的心也跟隨響亮的跳動幾下,她按下了接聽鍵,聽見電話那頭的呼吸聲,流經電波,變得纏綿和悠長。

“怎麽還沒睡?”陳嘉樹問,聲音喑啞,像是還在睡夢中。

辛瑜沒答,他就又“嗯?”了一聲。

“陳嘉樹,你要穿什麽呀?”

陳嘉樹便從鼻腔裏發出一聲笑,而後是許久的靜默,久到辛瑜以為陳嘉樹睡著了,但仍固執盯著手機,耷拉著腦袋盤腿坐在床上,看通話時長一秒一秒又一秒。

“你穿什麽都好看。”

辛瑜於是哼哼哼笑了起來,心滿意足地倒回了床上。

後半夜陸陸續續又說了一些話,辛瑜都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,等再醒來時,太陽已經升得老高,腦袋還暈乎乎的,她懷疑夜裏做了一場夢,急忙點開手機,確定撥出的近兩個小時的語音通話,和被掛斷後陳嘉樹緊隨其後的一條消息。

【chen:傍晚見。】

辛瑜回了“好,”抱著手機傻傻犯笑。

十月底的大提琴演奏會有了消息,鄭欣在群裏@了幾個通過的人,辛瑜是其中之一。預計在九月前會先組織一次集訓,具體時間會在群裏另行通知。

辛瑜把這個好消息先分享給了陳嘉樹,等了一會兒,對方沒回。

她躺在床上刷了會兒手機,屏幕上方跳出新消息,點進去,是孔茜茜發來的,問是不是要和陳嘉樹去看煙花會。

【YU.:是的!】

【YU.:嘻嘻。】

【茜茜公主:想不想讓他眼前一亮?】

張磊一的這攤子沒想到生意還挺好,起初來的都是些熟人,年輕的男男女女夜晚在海灘燒烤啤酒,很偶然的有人把聚會場景剪輯成短視頻還配上bgm放到了社交網絡上,晚霞篝火海浪,肆意歡笑,青春無限,引起不少人的轉發詢問,也趕著新潮前來。

張磊一便自己搞了一個賬號,專門發發相關視頻,做做宣傳。

陳嘉樹一大早的開始剪輯視頻,原片是張磊一給他的,海灘上小攤子的實景,說是為了還原真實度,隨意感,所以隨手一怕。要求卻提的不少,要有氛圍,有美感,讓人眼前一亮,但又不刻意做作,還得念念不忘,回味無窮。

一個剪輯搞了三個多小時,陳嘉樹才空出手來喝上口水,看到了辛瑜分享的消息。

張磊一在旁邊看片子,快速過了一遍,又慢下來一秒一秒摳細節,頻頻點著頭,但嘴上不饒人,抱怨陳嘉樹效率太低。

過了幾秒,沒見邊上有反應,扭過頭看見人正抱著手機,嘴角勾著放不下來。

笑得真tm跟個智障似的。

“你這看什麽呢?”一湊過去,手機立馬被陳嘉樹收了起來。

“不好意思,我是初學者,在蘿蔔上雕刻不出金花。”

“呵呵。”張磊一笑了兩聲,踹了人一腳:“這都要中午了,還不快準備準備出門營業。”

因為燒烤攤生意不錯,張磊一打算拓展業務,把這地塊充分利用起來,白天賣果汁,晚上賣酒水,今天沙灘上人流量不少,正好先試試水。

陳嘉樹把木制的立體黑板放到小攤門口,黑板上是他彩色粉筆寫的促銷——

今日份煙花會大促:果汁咖啡氣泡水,全場買一送一!

張磊一嫌棄字體太過死板端正,像語文課上穿中山裝的半百老頭子寫的板書,讓他加上個可愛的表情。

是畫花畫樹還是畫雲朵呢,陳嘉樹想起了辛瑜發來的兔子表情包,翻出聊天記錄照著細細臨摹。

沙灘上玩耍的小屁孩路過,停在邊上楞楞地看了老半天,在他收起最後一筆時,天真無邪地問道:“哥哥,你畫的是怪獸嗎?”

陳嘉樹:“......”

同行的玩伴兒聽見這話立馬跑過來:“那我就是奧特曼,嗶嗶嗶嗶——”對著小黑板一陣光波發射。

陳嘉樹默默地伸出手,把簡筆畫摸了個幹凈。

果汁的生意也不錯,天幹燥熱,有的圖便宜,一個人來買一份喝兩杯,有的貪涼,順便往太陽傘下一坐,吹著海風拍美照。

小攤目前就兩人,張磊一後臺制作,陳嘉樹點單打包端盤子,太陽升的最高的那一段他也忙的不可開交,好在傍晚後天突然涼下了一些,人也漸漸少了。

收拾幹凈一張客人剛走的小木桌,他也正好坐下來喘口氣,才掏出手機,肩膀被人拍了一把。

“哈。”張磊一從背後走上來嚇唬他。

“你幼不幼稚?”陳嘉樹嫌棄,眼神卻沒給他一個,盯著屏幕還特意側了個身。

兩個小時前,辛瑜發來消息,說約定的時間要推後一點點,他回覆“好”,然後手機到現在都沒再響起過。

七點三十二分了。

【chen:要過來了嗎?】

【chen:是有什麽事嗎?】

【chen:怎麽不接電話?】

【chen:在哪兒,我去接你】

肩膀又被人碰了碰。

“又怎麽了?”

這脾氣怎麽好好的就暴躁了。張磊一立馬舉起雙手,用眼神示意了他的側後方。

“陳嘉樹——”

明明人群也很吵鬧,呼喊他名字的聲音不算顯著,可陳嘉樹偏偏能在回頭的同時輕而易舉的鎖定位置。

辛瑜站在不遠處,揮舞著雙手,歡樂的朝他蹦跶。

他便也站了起來,向著人群中心裏的人走去。

“剛剛才看到你的消息,”辛瑜舉了舉手機,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,“我是不是來得太晚了。”

“不晚,本來煙花會八點也才開始。”約早一點只是打算兩人先在沙灘上逛逛,不過也可以看完煙花會再逛。

辛瑜“嗯”了一聲,不再說話,剛剛還歡天喜地張牙舞爪的人,此刻突然扭扭捏捏地拉了拉頭上的牛仔帽,眼神左顧右盼,站著也很不安穩。

陳嘉樹兩眼就發現了不對勁,“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,還是有什麽事?”

“嗯?”

“沒什麽,”陳嘉樹偏了偏頭沒再看她,過了會兒又再次看過來,“看你不太有興致。”

蔫蔫的,心不在焉,不是很開心。

辛瑜“哦”了一聲,明白過來陳嘉樹的意思,連忙擺手:“我哪有?”

這一句倒恢覆了往日裏的炸毛模樣,不過一秒,又再次耷拉了下去。

“那是怎麽了?”周圍來來往往人很多,陳嘉樹又站近一步,伸出手臂,將她半圈在懷裏,若有若無隔開那些會不小心碰到她的擁擠人群。

時不時他也被人撞到,手臂擦過辛瑜的短袖袖口,貼到她的肌膚。溫熱,細膩,他稍稍定了定神。

“還不是因為......”

辛瑜揚起腦袋,張了張嘴,又低下頭,很是糾結的樣子,像是思想鬥爭了片刻,才聳著半邊的肩膀,靠近陳嘉樹的耳朵,悄悄對他說:“因為它啊。”

擡了擡頭頂的鴨舌帽。

陳嘉樹眼皮跳了一下。

說實話,因為這帽子遮的太嚴實,他還真沒註意到辛瑜頭發的變化。

一頭的栗紅色。

很是......

“好土啊,”辛瑜急忙把帽子戴回去,把發尾全部往裏塞,“也好怪。”

本來是想搞個發色,美美赴約,沒能讓陳嘉樹眼前一亮,倒是先讓自己眼前一黑。

“茜茜說她同學前幾天去做了頭發,可好看了,所以就帶著我過去。”中午到的時候,裏面已經坐了幾個人,老板說他們的得到晚上才有空弄了。

“就帶我去了另一家啊,說聽見袁姨念起過,那家店生意也很好。”

陳嘉樹一聽就懂了,也知道兩人後來去的是哪一家,他憋著笑,問:“你知道為什麽說那家理發店生意好的是袁姨嗎?”

辛瑜呆呆地思考了兩秒:“嗷~難怪搞出來的是這種效果。”

孔茜茜的更糟,完全是五十多歲的大媽喜歡的從發根開始的滿頭小卷發。

“啊——”辛瑜抱著她的腦袋,“怎麽辦啊,是不是要一直戴著帽子了,明天去染回來?”

“可是今晚就不漂亮了啊——”偏偏是在今晚,她這麽精心準備的今天晚上。

“也很漂亮啊。”陳嘉樹開口,嘴角勾著笑,因為目光很真摯,辛瑜一時間無法辨認他是說笑呢還是安慰人呢。

“真的漂亮,”陳嘉樹伸出手指對天發誓,“是你不習慣而已,覺得哪裏都別扭,但是在別人眼裏看著完全就是客觀的美。”

他拉了拉那帽子的帽檐,在辛瑜伸手表示拒絕的時候問:“你染出來的時候理發店的其他人是什麽反應?”

“也沒什麽反應啊,就大家都看過來,染發的小哥說了句漂亮,茜茜拉著自己的卷毛回過頭哇了一聲。”

畢竟染發小哥不可能說不漂亮砸了自己的招牌,孔茜茜每次見她都哇哇哇的。

“所以大家也都覺得好看,覺得襯你啊。”陳嘉樹說,在辛瑜不相信的看過來時再次予以肯定。

好溫柔,他就是這樣的溫柔,辛瑜想,無論是英語學的稀爛,還是大提琴拉錯了音符,陳嘉樹總能從成百上千的不堪裏找到其中微不足道的閃光點,放大再放大,給她鼓勵,給她信心。

陳嘉樹於是又問了一遍要不要把帽子拿下來,見她不再反對,伸出了手。

海邊的夜風有些大,辛瑜一頭的栗紅發被吹起,陳嘉樹把吹到她眼前的碎發別到耳後,動作很輕柔,像是對待什麽珍寶。

“真漂亮。”他又說。

辛瑜感覺自己都要在這一聲聲“漂亮”中迷失自我,膨脹起飛,腦袋也暈乎乎的,覺得真真假假,美美醜醜都無所謂了,陳嘉樹喜歡的吧,是真的很喜歡吧。

“那我們現在過去?”

“嗯,等一會兒,”陳嘉樹側了個身並排到她身側,“你這頭發搞了挺久的吧,吃飯了沒?”

“吃了。”

“喝水了嗎?”

辛瑜想了想:“喝過,中午吧,怎麽了?”

“沒什麽,”陳嘉樹看了眼她有些幹裂的嘴唇,“先帶你去喝一杯。”

走了兩步,見辛瑜沒跟上,便轉身:“走吧,我的辛德瑞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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